16.心魔
石门隔绝了最后一线天光与风声,石室内仅有一豆油灯,映着墙壁粗粝的纹理和那尊小佛沉默的鎏金侧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香灰,在昏暗的石室内,时间近乎停滞。 元忌在蒲团上盘膝坐下,背脊挺直如松,眼帘低垂,嘴里念念有词。 《楞严咒》,师父说,此咒可破魔,但需心念专一,口诵耳闻,不容丝毫杂念。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 咒文从唇间流出,起初平稳,字字清晰,石室拢音,回声叠着本音,在狭小空间里嗡嗡作响。 然而,那些字句越是清晰,某些画面便越是顽固地撞入脑海—— 是她跪在“无垢壁”前苍白失血的侧脸,指尖掐入掌心的月牙白痕,是更早之前,雨夜佛堂,黑暗里她痛苦的呜咽,和他指尖无法自控的滑腻触感。 “萨怛他,迦俱啰……” 咒文在继续,他的声音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喉结滚动,试图咽下那骤然涌上的焦灼和滞涩。 不行。 他猛地攥紧了膝上的念珠,指骨绷得发白,几乎要将木质的珠子捏碎,强迫自己将意念拉回经文,拉回每一个字。 可是,无垢壁洁白的反光,与她眼中瞬间亮起的微光,重叠在一起,刺得他闭着的眼睑内一片灼痛。 他告诉她青黛未Si,告诉她可能的逃生缝隙,这算慈悲吗?还是在将她推向更未知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