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法事
晨光初透,云翳未散,含光寺大雄宝殿的鎏金瓦顶尚挂着夜雨的Sh痕,在淡白的天光下泛着幽微的冷泽。 祈福法事庄重冗长,辰时起,依古仪而行,极尽繁复,梵唱声如沉钟,一声压着一声,回荡在香烟缭绕的穹顶之下。 怀清跪在专设的蒲团上,一身素衣,乌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颈侧。 她垂着眼,合十的指尖抵着眉心,随仪轨叩拜、起身,再叩拜,姿态恭顺。 萧屹虽不在身侧,但那道目光却仿佛已渗入殿宇的每一缕香雾,无处不在。 身后三步外,两名仆妇低眉垂手,眼风却如钉子,锁着她的每一丝动静,而殿门处,侍卫的身影如铁铸的门神,沉默,肃杀。 她不敢张望,只在每一次俯身或抬首的间隙,眼睫极快地掠过大殿两侧肃立的僧众,灰蓝、棕h,法相庄严,垂目诵经,如同一片静默的海。 她试图在其中寻找那抹更深的棕h,那道即便在人群中也显得清冷出众的身影。 一次转身,面向西方三圣像,僧众依序侧身,袍袖拂动,光影交错。 她目光急急扫过最后一列,最外侧是空的。 那个位置,站着的是一位面生的中年b丘,眼帘低垂,唇齿开合。 元忌不在那里。 怀清心头莫名一空,像一脚踏在虚处,她迅速收回视线,重新垂眸,指尖却无意识地掐紧了掌心。 那夜她确信是他闯进禅院,以佛家禁忌迫使萧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