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放在桌子上的手在抖，所以他不得不将它们藏在桌子底下。他原本想好了一番严谨的措辞，可在真的面对罗暧时，却变得哑口无言。

    两人僵持在桌子两边，彼此沉默，使人不清楚这算是分手流程里的哪一个步骤。

    吕逢殷叹了口气，像是割舍掉了最后的自尊般问道：“我之前预订好了一晚上的海滨温泉旅馆的两间房。最后，你还愿意陪我出去吗？就当散散心也好。”

    说出口时，吕逢殷简直都没办法直视罗暧，他没有错过罗暧眼中闪过的不可思议，更加觉得无地自容。

    “我、我就是想，作为朋友……算了……”吕逢殷否定自己般咽下了未说完的话，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罗暧吸了下鼻子，双手绞紧，禁不住地思考吕逢殷刚才那番话。

    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坐在桌子对面的吕逢殷如此陌生。她曾经很喜欢那双斜长的眸子，不笑时总是笼罩着忧郁的雾气，但只要盛满笑意，那双眼眸就会如同蜂蜜酒似的让人沉醉。

    吕逢殷在她的印象里应该是温柔的、优雅的、沉稳的，他永远有礼貌，不会毛躁，永远温和地帮人解决问题。

    而不是像现在——

    无助的，彷徨的，像是黑夜里寻找灯光的孩子，明明天幕上缀着月亮与星星，他却担惊受怕，一心认它们为幽灵恶鬼。

    罗暧无法与对方痛苦的双眼对视，她清楚地知道对方在利用自己，虽然他看起来很难过，但传达出来的就是这层意思。她也能看出对方在求救，可罗暧也清楚认知到自己没有能力拯救他。

    感情的事情可比学习难多了，罗暧轻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