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株被移植的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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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家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门前的石阶上,母亲还没从地里回来。从前这个时候,我总能扛着锄头去地里接她,如今她一个人要忙到天黑才能收工。 宋影影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多想跟着她一走了之,逃离这片让我窒息的土地。饭桌上,母亲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粗糙,新结的痂和旧年的茧交错着,像干涸的田地里龟裂的纹路。 “妈,你去过广东吗?”我的声音在碗筷碰撞声中显得突兀。 母亲停下筷子,嘴角还沾着饭粒:“你妈这辈子最远就到过县城,还指望着你以后出息了,带我去坐回飞机哩。”她说着又往我碗里夹了块腊rou,油星子在碗里漾开一圈圈波纹。 我用力扒饭,喉结滚动得生疼,直到尝不出米粒和泪水的区别。那一刻我暗暗发誓,绝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困在这方寸之间的黄土地里。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把存下的零钱小心地塞进贴身的衣兜。临走前,站在堂屋里环顾四周——掉了漆的八仙桌、褪色的年画、灶台上积着油垢的煤油灯。不知道下次再见到这些,会是什么光景。 宋影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我,晨露打湿了她的帆布鞋。我们相视一笑,谁都没说“你来了”或是" “我知道你会来”这样的话,仿佛这场出走早已在冥冥中注定。 班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扬起的尘土扑打着车窗。转乘的客车散发着浓重的汽油味,五个小时的车程让我胃里翻江倒海。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攥着宋影影递来的塑料袋,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