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细雨娘子

 秦无咎从袖中倒出一小撮灰白香屑。顾明昭取来白纸接住，低头闻了闻。

    「镇魂香。」

    「和义庄魂灯里的一样。」

    「哪里来的？」

    「杜府管事走过的巷子。」

    秦无咎道：

    「温细雨还留了一个地方。」

    「回春观後山。」

    裴镇神色微动。

    「杜家确实长年供奉回春观。」

    一旁书吏立刻翻开刚送来的帐册。

    「顾主事，杜家近五年每季都有香火银送往回春观。从去年起，数目多了一倍。」

    顾明昭接过帐册。

    「观主？」

    「清虚道人。」

    裴镇道：

    「开脉後期，在京郊有些名声。平日替富户祈福、延寿，也收治久病之人。」

    秦无咎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替富户延寿。」

    「现在听着，不大吉利。」

    顾明昭抬眼。

    「温细雨还说了什麽？」

    秦无咎放下茶杯。

    「她要我们放一个人。」

    「谁？」

    「镇邪司昨日抓的偷药少年。」

    裴镇立刻想起来。

    「陈小川？」

    「十四岁，翻进杜家药库偷药，还打伤一名家丁。」

    秦无咎道：

    「她要先把人保出去，才肯谈。」

    裴镇冷声道：

    「她当镇邪司是她开的？」

    「我也这麽想。」

    「你答应了？」

    「我哪有这个权。」

    裴镇看他一眼。

    「你倒难得知道自己没权。」

    顾明昭已经让书吏取来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