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百千」

珠将一笔钱转入了存款专用的银行卡，剩在卡里的零头，就是明天出门的购物基金。

    第二天，上午。

    姜宝珠出门之前正对着镜子在上口红，梳妆镜前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有一条来自姜茂的消息。她心里咯噔一下，每次亲爹找上自己，都没什么好事。

    点开消息，就听见姜茂那粗嗓门：「珠珠儿，你手头有余钱没得？那群人又来家里催债咯，我手里头还差个万八千，你帮我先垫一哈子，要不要得？」

    姜宝珠面无表情回复：「上个月你说是最后一次。」

    姜茂又说：「只怪爸爸窝囊，上个月跑外卖又被顾客告了状，又剐了别个一张小汽车……等我车子修好了，这个月保证把钱挣齐还给你。我晓得你心里一直恨爸爸，但是他们今天都闹到你妈摊子上去了，这次你就当是帮你妈妈，好不嘛？」

    姜宝珠捏着手机，心里恨了这个男人无数次。

    就算姜茂让人抓去黑市卖掉几个人体器官她也只会当他是活该，但一想到妈妈起早贪黑经营的小吃摊，姜宝珠的心堵得厉害。她把垃圾桶里起球的针织外套又捡了回来，自己入学的事情还能等，高利贷再还不上又要利滚利。

    姜宝珠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戳得生疼，「刚刚给你转了，你看一眼，没有更多的了。」

    画具用品店。

    姜宝珠站在一盒40色的OldHolnd油画颜料面前，迟迟挪不开步子，她在时墨的工作室里见到过这个牌子。

    货架外沿贴着商品的价签，「个、十、百……千……」

    一名店员正好路过，上前搭话：「OldHolnd的媒介剂使用的是初道冷榨亚麻仁油，干燥比一般精炼亚麻仁油更快，仅混合高浓度色料，就能有坚硬立体的笔触。因为整合套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