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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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站起身,月白锦袍在灯下流动着清冷的光泽。他深深看了燕衡一眼,那一眼里,不再是空洞的痛苦或脆弱的祈求,而是一种初生的、沉甸甸的决心。 「燕衡,」他最後说道,「等我。」 不是命令,不是恳求,更像是一个郑重的告别,和一个对未来的约定。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小亭,身影很快融入远处那片璀璨却虚浮的灯火之中。 燕衡独自坐在亭中,久久未动。掌心荷包的温度,似乎正一点点驱散腕上的寒意和心中的冰冷。 他拿起酒壶,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辛辣过後,喉间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甘冽。 他望向沈彻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荷包,再m0m0怀中那半块残玉。 冰凉的玉,粗糙的布。 模糊的过去,充满变数的现在,以及……一道刚刚裂开细微缝隙、透进一丝微光的未来。 他将荷包仔细收进怀里,贴身放好,与那半块残玉并排。 然後,他吹熄了亭角那盏孤零零的素白灯笼。 亭内瞬间被黑暗笼罩,只有远处侯府的辉煌灯火,在天际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方向,转身,朝着与那片光晕相反的、黑暗沉寂的旧耳房走去。 脚步沉稳,不再犹豫。 这个上元夜,有人沉醉於灯火笙歌,有人困於锦绣牢笼。 而对沈彻和燕衡而言,有些东西,在泪水、决绝和一个笨拙的约定中,已然悄然改变。 漫长的寒冬似乎还未过去,但冰层之下,第一道春水,或许已经开始了无声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