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梦里，沈聿站在雨中，眉眼柔和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麽也没说。他想奔过去，却怎麽也踏不出一步。

    梦醒时，枕边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汗，还是泪。

    他揉着额角，试图让头痛平息。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陌生简讯弹出——

    【你好，请问是顾予深吗？沈先生留下一封信，托我们转交给你。】

    那一瞬，顾予深的心跳仿佛停了。他指尖发颤地点开附件，画面中是一封信，沈聿的笔迹，他不会认错。

    「予深，若有来生，愿你仍愿意为我等梦醒。」

    短短一句话，却如惊雷击进心底。

    他怔怔看着萤幕，思绪混乱。沈聿不是三年前就失联了吗？为什麽突然出现这封信？这到底是告别，还是呼唤？

    他没多想，立即回拨那串陌生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子，声音温婉：「您好，我是沈先生的主治医生助理。这封信是他在半年前写下的……他当时住在北城一家私人诊所，我们今天整理文件时才找到。」

    顾予深的心一沉：「他……他怎麽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沈先生去年秋天过世了，病情恶化太快，没能通知您。」

    那一刻，顾予深脑中嗡地一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他记得沈聿曾经咳血，却总说是小毛病。他们为了未来计画买房，沈聿却在那之後忽然疏远了他，搬离了两人共同的公寓，断了联系。

    原来不是不爱，而是不敢。

    顾予深再也忍不住，伏在膝上失声痛哭。

    ——你这个傻子，为什麽不告诉我？

    第二天清晨，顾予深收拾行李，带着那封信，前往北城。

    他想见那座沈聿最後停留的城市，也想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