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怨憎

    迟云暮猛地起身，背对着少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又低又沉，“不要说孩子话，你就是你自己，不会成为任何人。”

    高梵注视着对方的背影，心底不知什么滋味的说：“我知道了。”云暮哥……

    少年最后的声音隐去，不敢让对方听见，曾经自己和姐姐一样，会叫他云暮哥。

    但从姐姐出事后，迟云暮便再也不让别人这么叫他。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晚上我在这边陪你。”迟云暮始终没回过头，说完一直往前走，直到感觉身后炙热的视线消失，他才敢停下。

    研究所靠着海边，泛着潮气的风吹过脸颊时，格外的湿黏。

    迟云暮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眼神盯着上面刻着的字母‘CYM’，脑海里浮现高婕把这东西交给他时的表情，鲜活且富有生命力。

    站着抽完一根烟停驻许久才离开原地，上附近便利店买了草莓蛋糕给高梵。

    快回到研究所的时候，他听见了爆炸声。

    迟云暮心瞬间悬了起来，奋不顾身向往屋内跑去，大声喊着少年的名字。

    烟尘中少年的轮廓渐渐清晰，男人跑进去想要带人出来，却被捂住口鼻。

    “先不要呼吸，空气里有药物的成分。”高梵艰难的说道，反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男人，带他离开。

    两人来到空旷处，迟云暮皱着眉，面容担忧，“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错了成分，引起了爆炸反应。”高梵敛着眉眼，映着月光显得异常柔和。

    “为什么不穿隔离服！”迟云暮薄怒，声音里带着些责备。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