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侯府
院外廊下,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妇人压低的焦急轻唤声,“侯爷,夫人有要事相商。” 那只即将触到纱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却并未如预想般收回,萧屹甚至没有回头看传话的嬷嬷一眼,目光似乎穿透纱帐,牢牢锁着里面那个僵卧的身影。 “天sE已晚,改日。” 此言一出,不仅帐内的怀清心头一凛,帐外的王嬷嬷更是呼x1一窒,夫人原是想委婉提醒时辰、地点、身份皆不合宜,岂料萧屹不仅想到了,却根本不在意,轻轻一句“改日”便将所有未尽的劝阻挡了回去。 话落,那只手略一停滞,便再次向前,JiNg准地捏住了纱帐的边缘,细滑的布料在他指腹间摩挲,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然后,他手腕微动,力道平稳而不容抗拒,那道隔开内外的柔软屏障,被缓缓撩开了一隙。 清冷的月光顺着那一道缝隙流淌进来,怀清瞳孔骤缩,握紧衣襟急sE道,“父亲!” “侯爷!” 是夫人,怀清呼x1急促,登时望向门外,沈明珠立在门外没有进入,微微颔首,低声道,“侯爷,前些时日云露祈福时留的玉佩已诵经开光,纪乐方丈托人送来,僧人还在前院等候。” 萧屹侧目望向门外,没有再看帐内,未发一言,片刻后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来去无声。 直到那压迫感彻底消失,怀清才猛地呼出一口气,冷汗已浸Sh寝衣,她盯着那垂落的纱帐,帐外空空如也,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噩梦。 但她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