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书十七不愿再笑

“……当王妃也会这样累吗？”

    她这么问，是想到了傅茹。

    李婷笑道：“哪里都累，哪里都累。”她抿了口茶，语气淡淡，“高门再累，也是锦衣玉食，若是黔首妇人，既要养家糊口，又要操持家务，还少不得被丈夫殴打或者典出去的。”

    顾瑶知道李家的环境，根本就是不把女人当人看，却不想李婷竟然还会去关注那些平民百姓的女子如何。

    “我……”李婷一语未出，又是沉吟许久，慢慢编制话语，“我一直在关注闺书阁的事……”

    大周的女学馆又被称为闺书阁，只是叫女学更通俗易懂，在偏远地方很适用。

    偏偏有些地方“女”字烫嘴提不得，便如同丰州同光那些地方，便叫“闺书”。

    “……算了。”

    她说。

    顾瑶不明所以，却也看出她情绪低落。

    张口正欲宽慰，就又听一声通报。

    王铮挥退下人，自己滚着轮椅进来了。他一身宽松湛蓝的道袍，头发也披肩散着，勉强用黑绳束起堪堪笼络，桃花眼病蔫蔫地垂着，鸦羽般的长睫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散漫笑意。

    李婷脸色一变，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王铮根本没注意到她，扶着把手转动轮椅，咕噜噜地来到顾瑶面前。

    顾瑶快笑死了：“你这是什么啊！怎么还带轮椅的！”

    李婷冷嘲热讽：“有病没病都是病，皮肉伤也是伤，我看你可真是病得不轻。”

    若是李婷不在，顾瑶早伸手去摸了，这会儿忍下动作，肚子却笑痛了。

    “你是断了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