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有管住嘴巴：“你不开心？”

    许萦眼神反问。

    “你在抽烟。不是心里有事才会抽烟？”

    “不，”许萦说，“我是高兴。”

    高兴什麽？

    这样一句，金宝却不敢再多问了。

    食过宵夜，金宝肚皮鼓鼓，有闲指去不远处一座楼层昏黑黑的十七层大厦，大厦商住两用，她就住在十二层的其中一个单位里。单位被业主改造成小型旅店，十多个房间，每个房间用隔板隔开，最小的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床，她的房间没有窗户，空间只够转身，隔壁住着一个鬼佬，夜夜敲墙，甚至来撬过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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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萦识破：“你想搬走？”

    “是，”金宝不否认，“安顿我一个应该不难，我只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住。”

    确实不难，许萦没有拒绝，金宝立即明白他是同意了。

    于是急冲冲往楼上跑，怕许萦久等反悔，金宝只收拾了必要的行李，最重要的是阿妈的相片，她把它和那支都彭笔一同收在内侧口袋，便提上布袋离开。

    半路突然返回，她钻进那间租户公用的盥洗室，拾起绑在脚上的匕首，面朝镜子，细思数秒，下定了决心。

    再次收好匕首，临走，她又撬开隔壁那鬼佬的鸽子窝，捻起地上腥臭无比的夜壶，往床上一倾，角角落落都洒满，然后将夜壶随意甩在床铺。做罢，大步出门，头也不回。

    三步并作两步赶下楼，见了许萦，他正倚在车旁，手里似捻着一枚圆形衣扣。

    闻声抬头一瞧，许萦倒也怔住了：先前及肩的头发已经消失，站在他面前的，是个顶着满头乱发，神色飞扬的后生女。

    “我决定了，”金宝对许萦说，“以后，我就只做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