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有）

师守夜吧。”

    背对着她的胧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松阳并不能看见他如同下定决心一般的释然表情。

    “老师刚经历那种事，身体太过辛苦，我现在的精神状态会比老师更好。”

    “唔，好像也是。”高潮之后确实会有段时间犯困，松阳也就同意了，不忘嘱咐他，“那明天一早胧记得叫醒我，或者胧自己困了的时候就跟我换班，别强撑着喔。”

    “嗯，我知道的，明天……”

    明天……

    即使是在没有我的美梦里……也请老师……

    从山顶滚落的巨石轰然砸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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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中数刀的少年在巨石掩盖的包围中，手握长刀仍在与被堵住去路的乌鸦们拼死挥刀作战，隔着这段怎么跑也跑不到尽头的崎岖山路遥遥相望，依旧是无比熟悉的心满意足的眼神。

    翻飞的衣角在狂风里猎猎作响，双腿在竭尽全力的奔跑中发出骨节崩裂的声响，不死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结。

    有谁对自己说，再快一些，快一些，去救下那个发誓要保护好的孩子，那个给予自己美梦的孩子，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

    最后一块滚落的巨石将一切都埋进了无法抵达的山谷里。

    记忆从那一日的山崖穿行而过，身影在时光交错中重叠在一起，四面八方是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如影随形的噩梦，环佩敲击的绵延声响是数百年未能逃离的诅咒。

    面前是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模样，无比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的一张脸，是本以为此生再也无法相见的一张脸。

    握刀的那只手突然丧失了所有力气。

    “……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