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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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站在我面前,她梳着姑姑的髻,神态动作守礼克制——长乐宫的下人从来这般,待人总有一种奇怪冰凉的漠然感,于这红色宫墙下格格不入。 开销大总会让人误解以为那祭桂糕是用的什么昂贵材料,可实际上不过是秋后的桂和些普通的糕粉。萧皇后做的也不多,总共也就三四个人尝一口的量。那些钱去了哪里? 我想着她过去在我面前做祭桂糕的模样,过去的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现在的我却是知晓了那小小一块祭桂糕在宫里是怎样的报账。若是这般算……昔年军帐中的烤鸡和宫宴上她明眸煌煌念的“拾欢”便有了更多意思。 我说:“非是寻母后,乃侄儿向舅舅问好。” 我猜萧皇后不曾生病而是在做祭桂糕,我赌祭桂糕之后有萧家人。 尚姑姑看着我,神态仍是长乐宫下人们惯有的淡漠。“殿下,”她道,“何人能当得您一声‘舅舅’的称呼呢?”瘦高的女人轻轻把腰压下,如一支瘦笛。 我瞪大眼睛,有瞬间的茫然。 尚姑姑的眸色似是比其他人都要淡一些,那眼睛不是纯然的黑色,而是清亮的茶褐色、直教人联想到大雁飞过边塞秋漠。我这时还不明白尚姑姑这样一双眼意味着什么,却也在尚姑姑的凝视下,觉有寒意掠过心头。 她说着这般话时,心声是微妙的讥讽:人人皆说萧家军得国师庇护,二十年来不用得诏回京…… 我眨眼,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后退了几步。 尚姑姑见状,笑。 “将军守这天家玉虎,”她压着嗓音道,“却为何让我们陪着、把一生葬尽?” 那份宫墙下的冰凉像是终于从人的骨子里长出,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