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城（二）

势。他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另一只手支着额角，袖口向后滑落，露出半截修长白皙的腕骨。他淡淡地扫了鸫一眼，十字架耳坠轻轻一晃，投下一道晃动的影子。

    然后他低下头。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信纸。他看得很慢，眉头微微皱着，看完了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鸫有点好奇，朝那张纸多看了一眼。

    信纸就在这时燃了起来。很淡的蓝色火焰，安安静静的，在他的指尖烧成了一小撮灰。

    尤利捻了捻手指，灰就散了。

    此刻，天使族向导开始介绍冥河绿光：

    “诸位，请将视线投向窗下那些绿色磷光。在黑暗王庭统治的旧时代，恶魔将异己者和战俘活生生投入这条死河。那些绿光，正是无辜者不散的怨念，在永无天日的河底……”

    邻座女子似乎对向导的介绍没什么兴趣，她已经转过身，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她取出一只黑丝绒袋，微微解开抽绳，右手小心翼翼地伸进去，摸出一件东西，用拳头紧紧拢住，凑到窗边才慢慢松开手指。

    在她手掌上的是一片水晶。半个手掌大小，薄薄的。

    她捏住晶片的两个角，让它正对着冥河，举着它，一动不动。

    天使侍从的银壶的壶嘴碰到杯沿，叮的一声。

    大概过了十几次呼吸那么久，邻座女子把水晶片收回来，放进另一只白丝绒的袋子里，袋子鼓鼓囊囊，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她系好白袋子，又打开黑袋子，用同样的手势捏出第二枚水晶，同样拢在掌心，同样对准窗外的冥河。

    鸫看着她重复第三次，好奇道：“这是什么？”

    “亚历山大盲石。”女子没有转头，手还举着，过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