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长衫，里头是白衬衫，都是裁缝量身做的，针脚密得看不见。

    “坐吧。”他的语气不像在副官面前那样严肃，但也不是对家中妻室的那种关切。

    他先坐下，等他坐好，陆晚弥才在他对面坐下，她的姿态规矩而优雅，钱鹤臣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钱鹤臣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切成小块的煎牛排，旁边配了土豆泥和几根芦笋。

    他拿起刀叉，停了一下，又放下来，他很少吃西餐，用不趁手这些，在他想开口询问陆晚弥之前，她就已经读懂了他的动作，转身去餐柜里拿了一双筷子出来。

    钱鹤臣用筷子夹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火候不错，外头有一层焦的壳，里面是粉的，带着血水，他又吃了一块。

    “学过西餐？”

    陆晚弥的母亲此前在格格身边当过r母，后晚清政府覆灭，格格被剥去爵位，她和母亲被卖进戏楼里。

    她的母亲身T不好在楼里Si了，她后来成了楼里的名角，被钱鹤臣看中。

    “之前在戏楼接待过法国客人，他们有教过。”陆晚弥回答得很清晰。

    钱鹤辰点点头，继续吃饭，他吃东西的速度不慢，这是带兵养出来的习惯，用尽量少的时间解决吃饭问题。

    他吃东西的时候不看人，只听周围的动静，但今天他偶尔抬起眼来看对面这个nV孩子，看她用刀叉把牛排切成很小的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嘴唇抿着，下唇上那块破皮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他注意到了，但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