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皱小巧的鼻子，拿起了匕首将树枝细细削尖，长的﹑短的﹑粗的﹑幼的，苏芳为他捡来的十多条的枯枝都一一处理好，小心夹在腰带间。流水匆匆，底下的细石随年月冲洗变得圆滑，每步亦得如履薄冰。站稳了脚，望望苏芳，亦是不动。

    宁玉棠cH0U出手臂长的细枝，左右张望，灰白带点明h的小草鱼安然驻足於他身旁，三步以内有几尾看上去银中带红的鰂鱼，鲯像雄狮鬃毛一样飘逸。

    「是抓到最大的算赢，还是最多的？」

    「这是个好问题，一绦。」苏芳动手摺起衣袖，装作认真思量眯眯眼，又说：「抓了再说吧！抓到了再说吧！」

    宁玉棠觉得被轻视了，哼了声道：「那一切就由我作主。」运劲一扔，锐器才刺破水面，鰂鱼便敏捷飞过，而细枝亦弃他而远去。不出半刻，鰂鱼嘲笑他无能似的又窜回原位。他弹弹眉，无声cH0U出了另一枝又cHa了过去。

    水就似是鱼儿的一部份，枝条的影才落水面，牠们便警觉而去。如是者来往三两次，宁玉棠就只剩下两枝木条。再瞄向苏芳，万般不动。

    得想个办法，强来不行就智取。宁玉棠脑筋一转，解下外袍，用木枝将袍固定成兜布状的cHa在跟前，外袍鼓起成半圆，他再找石来筑起追穿水面的围墙，只留一道缺口。几尾细鱼好奇蹿进去观望荒凉的小园，头才探进兜布，宁玉棠眼明手快堵住出口，cH0U布网起鱼儿。他兴奋得高呼起来，摇着泻水的布网得意望向苏芳，却发现那尾婴儿前臂大小的鰂鱼正在其怀内挣扎。

    「是怎麽做到的？」

    「《庄子》内篇：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