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武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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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的胸前,隔着单衣还能摸到他一直藏在这里的簪子,心中略安。 “我初次经商,经验不足,底下的人欺上瞒下,我吃了不少苦头,但都挨过来了。阿母着急我的婚事,我一心扑在铺子上,总是抽不出时间,也无意成婚,阿母同我生气,那段时间里因我头风症突然反复,她才不再勉强。过了大概两年多,那年深冬,我因与人争一块耕地得罪了临洮的大员,被下到大狱,阿母终日惶恐不安,为我奔走操劳,却不想那大员得了银钱还想取我性命,我同授业恩师谋划引来了陇西郡的太守,因为事情不能外传,所以阿母不知我计划,那日在混乱中被乱马踏死。” 冯权的叙述太过平静,仿佛讲述的是旁人的故事,皇甫却在他脸上抹到了一把热泪,心里揪痛,也跟着掉眼泪,将人拉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阿母亡故,源于他的失算。 而后,他便孤身一人,住在那冷清空荡的宅子里。 “阿云,这些事,我从未同他人讲过。我说出来,只是想和你说一说。”冯权闭着眼。 即便是对着妻子,他也没有说过。妻子是仰仗着他的,依附着他的,他不能这样对着妻子诉苦。 可是皇甫,似乎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可以互相信任,也可以互相依靠。 他在皇甫面前总是,总是像他自己一样,而不是冯权,也不是家主。 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变得软弱起来了,不过,只有皇甫看到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注】 志学之年是十五岁。 冯权目前是二十六岁,皇甫云是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