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与狗10

我说喜欢他他每次都让我滚。”

    另一个声音问：“……你喜欢你的搭档？”

    “是啊，”里恩回答得毫不犹豫，“哦不，我没有搭档。”

    这瞬间，在局促管道中潜行的焦躁与疲累忽地烟消云散了。凯希把枪从嘴里拿下来，抿着嘴沉默地笑。

    他又想起老头说，“人应该只和自己喜欢的人拥抱，亲吻，做爱”。但老头没有教过他如何确认喜欢，又如何证明喜欢。很长一段时间，凯希都没得出结论；但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正推不出结果，那反推呢？

    他已经和里恩拥抱过，亲吻过，做爱过。

    所以里恩喜欢他。

    另个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切断了凯希的思绪：“你们先出去，也不用守门，他跑不了。”

    “是！”

    现在不是思考那些蠢事的时候。凯希重重咬了咬下嘴唇，藉由疼痛重新回到绝对理智的状态。士兵们接连离开的脚步声中，凯希握着枪再往前挪了挪，挪到他能从铁栅栏的缝隙中看清楚室内环境为止。

    里恩被锁在墙上，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已经凝成褐黑色的血。

    从凯希的角度，实在看不见里恩的脸；但他大致能猜到，那张脸恐怕现在也不会是什么好样子。

    没事的，里恩一向皮糙肉厚，这点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一点鞭伤而已，最多再加上侧腰没好全的枪伤而已。死不了的。

    “……”凯希突然咬紧了牙，杀心来得如同海啸。

    “砰！”

    审讯室的门关上，与里恩对话的人——也就是那个碍手碍脚的年轻军官接着说：“你已经承认，你还有个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