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开始了,「贸易是互惠的。技术转移、就业机会...」 「当联合水果公司控制整个中美洲的经济和政治时,那是互惠贸易吗?」薇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加快,「当伊朗的民选政府被推翻,只因为它想国有化石油产业?」 艾莉丝知道这些历史事件,但她的理解框架不同:「地缘政治很复杂,不能简单归咎於经济T系。」 「一切最终都是经济的,」薇拉说,引用了一句明显是马克思主义的话,「上层建筑取决於经济基础。」 他们就这样谈了将近一个小时。咖啡凉了又续,话题从经济学转到哲学,再转到个人经历。艾莉丝发现,尽管她们在几乎每个政治问题上都存在分歧,但对话本身令人着迷。薇拉的论点建立在连贯的意识形态框架上,不像她以前遇到的一些左翼学生那样只是重复口号。 「你怎麽开始对这些感兴趣的?」艾莉丝问道,真诚地好奇,「大多数移民家庭都更想融入,而不是批判这个T系。」 薇拉沉默了一会儿,转动着茶杯:「我父母在波兰是知识分子。1956年波兹南事件後,他们对政府失望,申请签证来到美国。但他们发现这里也不是天堂。我父亲是工程师,但在这里只能找到低薪工作,因为他的学历不被承认。我母亲本来是医生,现在在医院做清洁工。」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艾莉丝听出了底层的情绪。 「他们仍然相信社会主义理想,只是认为苏联模式背叛了那些理想,」薇拉继续说,「我们家里有地下出版的波兰文学,有马克思原着,也有美国进步作家的书。从小,我就学会从两个角度看待一切。」 「而我父亲是卡特工业的副总裁,」艾莉丝几乎是自愿说道,不知为何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