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她说:「你写到了避难所。我的家人没有避难所。如果发生攻击,我们会和其他人一样Si在公寓里。也许这就是为什麽我不太害怕——没有什麽可失去的,一切都会结束。」 这句话带着一种苦涩的听天由命,让艾莉丝感到心痛。 「那不一样,」她说,「每个生命都有价值——」 「——但在资本主义下,有些生命被认为更有价值,」薇拉温和地打断,「拥有避难所的人的生命。拥有财产的人的生命。这就是我的观点:我们的恐惧是不同的,因为我们的生活是不同的。」 他们就这样讨论到深夜,煤油灯的光越来越弱。艾莉丝学到了关於薇拉的新事情:她父亲在1956年後被短暂监禁;她母亲的关节炎是因为在波兰战後重建中做强制劳动;她自己因为口音在学校被欺负,直到她学会隐藏它。 作为交换,艾莉丝分享了她的故事:在JiNg英私立学校感到的压力,总是必须完美;对父亲事业的矛盾心理;对自己特权的日益增长的意识,以及随之而来的内疚。 「内疚是一种无益的情绪,」薇拉说,往她的茶杯里倒更多茶,「它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只有行动才有意义。」 「什麽样的行动?」 薇拉思考着:「了解。同情。然後,如果可能的话,改变事物。但从了解开始。」 他们离开温室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雪花又开始飘落,轻柔地,静静地,覆盖了他们来时的脚印。 「像一个秘密,」艾莉丝说,回头看着被雪覆盖的温室轮廓,「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最好的那种秘密,」薇拉同意。然後,几乎是随意地,她补充道:「我从未与任何人分享过这些事情。关於我的家庭,我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