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未来

    林晓yAn书包甩在肩上，像个没魂的游魂，在市中心街头漫无目的地晃荡。

    下午的yAn光还算暖，可风一吹就凉透骨头。他从一条商业街走到另一条。

    脑子里一团浆糊。

    怎么跟姐姐说？

    “姐，我被学校开除了。以后不能高考了，也不能上大学了。我们……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了。”

    他光是想想这句话，就觉得x口像被谁掐住，喘不过气。

    姐姐会怎么反应？

    林晓yAn停下脚步，靠在路边一根电线杆上，双手cHa进兜里，指尖触到那张皱巴巴的名片。

    林晓yAn当时把名片塞进兜里，没当回事。他那时还想着高考，想着带姐姐离开这个烂地方，想着靠自己双手拼出一条光明大道。

    现在呢？

    他抬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建昌大厦楼下。

    玻璃幕墙在夕yAn下反S出刺眼的光，把整个城市都照得冷冰冰的。林晓yAn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座摩天大楼，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他忽然觉得很荒谬。

    这个世界那么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梁曼青的人还在老城区晃荡，赵叔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林晓yAn闭上眼，对所有对他好过的人，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对不起。

    他只有一条路了。

    建昌大厦顶层，顾爷的办公室。

    顾爷坐在黑sE真皮老板椅上，面前的红木办公桌很大，桌面只放着一盒雪茄和一只青瓷茶杯。

    林晓yAn站在他面前，背挺得笔直。

    顾爷叼着雪茄，眯眼打量他半天，才开口：

    “你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