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
谢谢」的妥帖里。它不是悬在高处的标语,而是落於日常的微光——像晨光穿过纱帘,不刺眼,却足以照亮一方桌面、一页纸、一颗心。 偶尔也见人争执,声音渐高,语句渐锋。我总想,若双方都先停三秒,喝一口温水,再开口,许多话或许便有了不同的走向。语言是桥,不是墙;是渡人之舟,不是伤人之刃。文明的底sE,正是这份「留余地」的自持与T谅。 夜深了,雨声渐细。我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台灯亮着。光晕柔和,照见案头一册翻旧的诗集,纸页微卷,边角微h——那是被许多个安静夜晚共同摩挲过的痕迹。 原来,最长久的文明,不在碑石之上,而在人与人之间那点不惊不扰的尊重里;不在宏声宣告中,而在低语时仍愿意弯腰倾听的姿态里。 雨停了。屋檐滴下最後一颗水珠,清亮,圆润,落地无声。 而世界,正因此刻的静,显得更真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