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衙门
只能继续装成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要装得有点烦、有点痛苦,像你们别b我了。 他把眉头皱起来,皱得很真——因为他心口真的闷。 「……我不知道。」他吐出四个字,乾脆,像被问烦了。 外头那人像被他这口气吓到,立刻改得更恭敬: 「是、是,小的多嘴……那、那值房那边……」 温折柳知道对方想要一个“能回去交差”的说法。他给对方一个最安全的交差答案——不带情绪、不带方向、只带症状。 「你就说。」温折柳隔着门板,慢慢道,「我醒了,但……头痛、x闷。记不清。」 门外那人立刻应得很快:「明白,明白。」 接着他又像想起什麽,压低声音补一句,补得很急、也很真心: 「温大人,您今夜别开门,别出去。外头……外头有人嘴很碎。您就当没听见。」 3 这句话不像跑腿公事,像是人对人的提醒。 温折柳没立刻回。他听见外头那人退了一步,鞋底在青砖上轻轻磨了一下,像准备走。 走之前,那人又停住,像终於憋不住,低低嘟囔一句——嘟囔得几乎听不见,但夜太静,还是钻进门缝: 「……您活回来,真是……」 他没说完,像是不敢说“麻烦”,也不敢说“奇蹟”。最後只匆匆把那句话吞掉,转身走了。 廊下脚步声远去,灯笼光在门缝那条线上晃了晃,又稳住。 温折柳靠着门板,背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木头的冷透过衣服贴到肩胛骨,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冷汗。 他盯着那条门缝光线,忽然很想做一件极不合时宜的事:掏手机查“关津署签押是什麽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