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衙门
也对。 外头那些碎嘴都说他讨人嫌。 2 讨人嫌的官,就算官,也是一种麻烦。 他伸手去解衣带,手指冻得不太灵,解了两下才解开。Sh衣一拉下来,冷得他牙关一紧,肩膀起了一层J皮疙瘩。他把衣服丢到一旁,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啪”。 他把乾衣套上去,布一碰皮肤,粗糙得像砂纸,却立刻让他觉得——至少不会再一直被冷水x1着。 他一边穿,一边脑子像自动开始做清单。这是他前世被b出来的习惯:越慌,越要列步骤,不然就会崩。 第一件事:我在哪? 大梁。临河府。关津署。这些他已经从对话里听出来了。 第二件事:我现在是谁? 他们叫他“温折柳”“温大人”“关津署签押”。签押是什麽职位他还不确定,但看口气不是最高,也不是最底。 第三件事:我为什麽会在这里? 他只记得自己心肌梗塞Si在电梯里。然後醒来就在河边,被当屍T。至於这具身T为什麽落水——他完全不知道。 2 而且从他们反应看来,这件事在官场里“很不想被讲”。 第四件事:我现在最大的危险是什麽? 不是没系统、不是没钱。最大危险是—— 明天有人会来问话,而他答不上来。 他想像自己坐在一张桌前,对面坐着那个上司,旁边坐着一群同僚,大家盯着他问:“你昨晚去哪?跟谁见面?最後记得什麽?” 他如果答错一个词,这些人不一定会觉得他失忆,反而会觉得——你在装,你在遮,你在Ga0事。 感觉在这种地方,被当成“Ga0事的人”,通常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