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
得像刚被骂过。他一进门就急着说: 「老李!先、先把口供补齐,别的事……别的事晚点再说!」 老李盯着他:「你谁?」 「关津署书吏,姓陈……」 老李抬手指了指桌上簿册:「那你姓陈,你跟我说,这扣押簿上写二十件,封条册怎麽是十九?」 案房里像被人丢进一颗小石子,水面立刻起皱。 年轻书吏的脸瞬间白了,嘴唇抖了抖:「这、这……昨夜太乱……」 值夜差役也变了脸:「十九?你确定?」 同僚在旁边慢慢开口,语气带笑,却像往火上倒油: 「老李,这事你别问书吏。簿子上有签押。签押是温大人。」 2 这句话一丢出来,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都落到温折柳身上。 温折柳抬眼,看了同僚一眼。那一眼很平,平到像在说:你别急。 他开口仍然短: 「签押是我的名字。」他指尖点了点那两笔字,「可这字……不像同一个人写的。」 老李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俯身去看那两笔签押,看得很仔细。 看完,他抬头,声音更低、更y: 「……你手伤过?」 温折柳摇头:「我不记得。」 老李盯着他,盯了半天,最後把笔一收,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对值夜差役丢一句: 「这事我得回府里报。你们关津署自己也别装Si。」 2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一下,回头看温折柳: 「温大人,你既然醒了,就把命护好。少一件、多一笔,从来不是小事。」 说完他就走了。 门外脚步声远去,案房里的人却谁都没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