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

  「好的，我一定来拜访。」

    当冬冬送我出去时，「你看，我都说了我是妈妈杀手。」

    「少臭美。」

    当我离开时，「新年时，你真的回来吗？」

    「当然，都答应伯母了，岂可食言。」

    「是吗，我倒觉得你是要来讨红包的。」

    「对，给你识破了，你也可以来我家讨个红包。」

    「我一定会。」

    「欢迎。」

    「不然，我们现在就约定初二或初四，你先到我家，过後我才去你家，然後我们一起去看个戏。」

    「就你和我？」

    「对，怎麽了，你怕我妈误会。」

    「不是啦，就这麽说定。」

    事情往往就这样发展下去，在新年期间，我和冬冬的关系变得很密切，除了互相到各自的家拜年，我们也相约好几次出去看戏和吃饭，次数比会老朋友还多。

    初四下午，我第一次听冬冬弹琴。不是她特地安排的表演，而是伯母叫她帮忙听一段曲子，说隔壁孩子刚学到这里，总是把节奏弹乱。

    冬冬坐下来，只弹了几个小节便停住，回头问伯母是不是这一段。伯母点头，让她慢一点再弹。她照做，声音从客厅深处传出来，忽然使屋里那些碗筷、时钟和电视都退远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没剥完的橘子。冬冬回头看我，叫我别露出那麽夸张的表情。

    「你没说过，你弹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

    「因为我不能一边弹一边跟你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