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红豆
正在和病床的护栏搏斗——她头疼得厉害,但护栏又高又密,想在躺着的情况下摸到那只就安在床边的呼叫铃堪称天方夜谭。 姜少怀把断面还滴血的人头放到床头柜上,朝手被卡进栅栏中间的鬼车笑了笑:“医护都暂时被控制起来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帮忙。” 鬼车和表情狰狞的雅莉安娜打了个照面,慢吞吞地别开视线,舔舔干透的嘴唇:“至少先帮我把手拔出来吧?” 姜少怀搬了只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专注地帮她把手从栅栏里退出去。 “谈话之前帮我拿杯水。”鬼车揉揉手腕,“然后帮我把后背垫高一点。” 姜少怀像护工似的任劳任怨给她倒了杯水,又照她的叮嘱用枕头把她的后背垫高、再扶着她坐起来。 “直接谈薪酬吧。”鬼车在床单上蹭干净沾满黏稠液体的手,又有点嫌弃地用病号服的袖子擦掉杯子上的血痕。她小口嘬饮着杯中的冷水,冰凉的液体即使经过口腔的加热仍冻得她食道发冷,心里恨透了直男的不解风情。 “你对她的死没什么要说的吗?” 鬼车露出惊讶的表情:“不是你杀的吗?” 姜少怀愣了一下,大笑起来。 “我meimei给你多少,会付你双倍。”他笑够了,站起来,朝她伸出凝结着血迹的手:“我不会要求你背叛小州,但你要把关于雅莉安娜做的那些坏事的证据给我。” 鬼车对豪门恩怨不感兴趣。 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低着头,掐着手指,做了一会算术题。 “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她在半分钟后抬起头,问:“如果我把完整的资料交给你,你能帮我还清之前的医药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