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至少在当下的瞬间，是幸福的吧（完）

所有被榨过的“人渣”都会被送来这里。

    那人缓缓睁开眼，跳下传送带，睁着无神的双眼走出厂区。画面一直固定在他的右前方，像个移动摄像头。按理说这么明显的位置，他不可能发现不了，他却无知无觉，心无旁骛地走着。摄像头一路追踪拍摄，跟他回到他生活的社区，记录下他打开家门，随后打开游戏机，窝在沙发上，开始百无聊赖地打着激斗游戏。

    “我们秉承原料福利原则，榨取全程不会让原材料出现任何不适感，被榨取过的原料也不会留下这段记忆，”1024适时讲解，“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智力均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将他们放回生活场景后，依旧可以继续生活。”

    “听上去太不可思议了。明明从他们的身体里拿走了一部分，却好像对他们完全没有损失似的，这一点都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确实。”1024非常坦诚，“就像4x6的巧克力板被拿走一块，剩下的依旧能拼回‘原样’。他们并非完好无损。”

    1024又眨了下眼，投射出的画面瞬间蒙上一层斑斓的滤镜。窝在沙发上的人体被奇异的颜色充斥，胸口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片灰白的空洞。

    “这是！”

    “被榨取过的原料会自我修复回榨取前的状态，但胸口这里会塌陷出一个肉眼不可见的能量空洞。”

    1024又眨了下眼，这次摄像头追踪的目标换成了一个抱着手机哭泣的女孩。她的胸口满满当当地填充着大大小小的垃圾，随着她哭得抽搐，还有碎末扑簌簌地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