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她飞速地算好账，抬眼望向聂辉：“我借五千。”

    “太少了，我们也要靠利息过日子的，”聂辉笑了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叫陈冬脊背生寒。他身子向后一靠，两条长腿交叠着：“这个数额我很难办。”

    陈冬蹙着眉，一双漆黑的瞳仁没太多情绪：“只借五千。”

    他俩对视片刻，聂辉喉头滚出声低笑，从cH0U屉cH0U出份文件，刷刷写下几行字，推到陈冬面前：

    “好吧，就当交个朋友。”

    指节上亮银的戒指在日光的映S下，反S出金属光泽，直直映进那双狭长的、漆黑的瞳仁中，幽暗地泛着丝丝冷意，宛若被冷血的毒蛇锁定。

    陈冬捻起文件，翻动几页。

    欠款金额五千元，月息三分。

    若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或本金，每逾期一天，按未偿还金额的百分之十计算违约金，直至还清为至。

    借款人六个月内不得提前偿还本金，如提前偿还等同违约，需支付全部剩余利息及本金十倍罚款。

    她注视着这几项条款，眉心褶皱更深了些。

    只要每月能付完利息，本金与利息就不会滚动，则不会产生“利滚利”的效应。她一个月有三百块，即便是去打小时工，想还完五千块也要半年以上，顶多产生一点利息，应当也在她能承受的范围。

    聂辉并不催促，从烟盒里cH0U出根香烟衔在唇中，长睫轻颤着将烟头引燃，而后掀起眼皮，目光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