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剧情）

二楼，则是一处堂堂的男风馆。前后苑有长廊贯通，长明信步而走，心事菲菲，哪里曾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至于怀瑾，则是因为阿觉怕惊扰他人，同他到后门叙谈，因此返回宴席的时候恰巧路过此处……此门一破，两人当即都忘了方才谈的是什么。所幸厅中人又多又杂，都望着台上风流吟哦的小倌，不曾注意到有人闯了进来。

    长明傻在了当场，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只微冷的手已经把他拽了出来。

    怀瑾见他颇有些惊魂失魄的模样，面上又是另一番的烫，自己亦想起那两晚的事来，只是不便多说。故而只帮他理了理衣襟，道：

    “别看这些。里面的人为了谋生计，都怪可怜的……那里招待人的手段，也都太残忍了些。”

    长明只觉得心脏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握紧了拳头，哑声道：

    “……可是同文若做这种事，却很舒服。”

    怀瑾眄了他一眼，道：“上次明明就不舒服吧？”

    “上次是文若心情不好。”小将军更近一步，认真地皱着眉头道，“长明能感受到。”

    这下轮到怀瑾心下一沉了。他的眼睛一旦聚起神来，就像准备捕猎的蛇类一样，别有一种凝练的冰冷。可是长明不怕，也不退后，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一样……没有察觉到眼前的人，完全可能是磨牙吮血的怪物，是会把他出卖的恶徒，而且，也许他的手段并不比他方才所摒弃的那些男风馆里的人更仁慈。怀瑾望着长明黑亮的眼睛，就知道他已经想好了。再开口时，御史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了：

    “长明。你真的想要的话……那么三天后，我会给你个去处。”

    长明的神情令怀瑾的胸口忽然升起一阵阵的隐痛。然而他很快就回到了宴席之中，仿佛把方才的事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