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遗迹

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觉得他们会怎麽看？像人看蚂蚁那样，还是……像老师看我们这种一直交不出作业的人？」

    林苇笑了一下，把饮料放到冰柜最里面：「你先把这次月考撑过去，再想宇宙的事吧。」

    话是这样讲，她还是抬头看了一眼萤幕。

    发言人说话的声音被关静音，只能看到他嘴型在动。萤幕下方有几个被放大的词：

    【宇宙】【观测】【历史痕迹】【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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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很想问一个很小的问题：

    「如果真有谁在看，希望他们也看见我们这种人的日子。」

    只要为了房租加班、为了学费省早餐、为了病床上的父亲跑保险公司的人。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冰柜关上，光反S在玻璃上，把萤幕的画面剪成一块一块。

    那个多层圆环的示意图，被切成几何碎片，像一块尚未埋入土里的墓碑。

    夜更深了，客人变少。

    弟弟在柜台趴着打瞌睡，作业本还开着。

    新闻播到专家访谈，有人用轻松的语气解释那个新装置：「你可以把它想成是宇宙池塘里的一种特殊染料……」

    林苇没听清楚前半段，只听到最後一句：

    「——我们即将第一次，看见宇宙里那些真正的大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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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向店外。

    街道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路灯下有几片树叶翻面，垃圾桶旁边有一只猫在翻找东西。

    「大脚印啊。」她心想，「那像我们这种小脚印，大概几秒钟就会被风吹走吧。」

    她又笑了一下，把这个略带苦味的念头吞回肚子里。

    萤幕上的计时条显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