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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而漫长的等待之后，火化结束，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后台拾遗骨，外公的遗骨放在一块黄布上，骨头都已经过冷却，不再冒着热烟，零零散散的骨头已不成人形，大块的骨头勉强能辨别来自哪个部位，小块的骨头已成灰，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人递来了一双长筷子和一把锤子，大块的骨头用锤子敲碎，小块的骨头用筷子夹进骨灰盒里，剩下的灰小心翼翼地倒进骨灰盒。

    乌mama勉强夹了几块遗骨之后忽然落下了手，她捂着自己的脸，泣不成声，泪水从她疲老的手背上滑下来，一向举止端庄优雅的乌mama丢掉了筷子，她歇斯底里地锤着台面，抡紧了拳头砸着大块的遗骨，那力道弹飞了灰烬和碎屑，她崩溃地大喊着：“怎么连你也这样！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乌mama无力地跪坐了下来，她抓着父亲的遗骨乱扔发泄愤怒，乌爸爸赶上来阻止，工作人员扶着乌mama离开了后台，而那凄凉的哭喊和委屈的咒骂声传遍了火化间，乌爸爸也被感染得欲哭无泪，他皱紧了眉头，握紧长筷的手微微发抖，怎么也夹不住骨头了。

    老人的骨头很容易碎，锤子一敲就四裂开来，乌以沉和乌爸爸继续捡着遗骨，一部分遗骨装进骨灰盒埋入墓碑之下，另一部分用黄布包起来带给翟爷爷，翟爷爷要把这些骨灰带去祖坟那边跟先祖一同埋葬。

    葬礼结束之后，乌以沉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殡仪馆，外面已没有抗议呐喊的声音，乌mama大哭了一场后已有些孱弱，走路也有些趔趄，乌以沉担心mama，便打算跟着回老家照顾她，也当是陪父母最后几日自由的时光。

    但是刚回到老家，乌mama就一脸严肃地把乌以沉叫到一边，说是有事情要问，乌以沉以为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