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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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港15 办公室分机响起时,阎思殷下意识看了眼来电显示,在接起电话的同时侧头看向仅与自己一层玻璃墙之隔,在百叶窗遮挡下身影模糊的父亲。 「殷殷,下午两点的会让小卢跟,你去财务会议室等许耀叔叔。」 「好。」 放下电话,阎思殷没太放在心上,只吩咐助理稍後代为出席会议。 事实上,除非是公司高层的决策会议,他多半负责内外部门协调与专案推进。至於那些琐碎的日常公文与行政事务,则交由另外两位助理处理。 时间接近两点时,父亲阎景州提前步出董事长办公室来到秘书室,靠在门边用一种莫名欣慰的神情望着他。那眼神让阎思殷的背脊发凉,上次被父亲这样看,还是订婚那天。 「爸,怎麽了吗?」 私人办公室里没外人,阎思殷不避讳称呼,伸手m0m0自己的脸,又低头确认仪容,狐疑地问道。 「没事,提前几个月祝你生日快乐。」 阎景州笑得高深莫测,一副「等下你就知道」的表情,脚步轻快地离开秘书室,独留下茫然的阎思殷愣在原地几秒,随後带着莫名的忐忑走向不远处的财务会议室。 「殷殷,恭喜啊!长大了!」 阎思殷在会议室门口迎面撞上许耀,对方左手夹着公事包,右手张开,重重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许叔叔,现在这是???」 许耀的祝贺让阎思殷脑中闪过几个念头,却又不敢确认。而在他困惑的眼神中,许耀已推开会议室的门,里头坐着公司的财务长、常年合作的律师,以及几位陌生面孔,一字排开地坐在会议桌的同侧。 「坐这边。」 许耀关上门,拍了拍他肩膀,指向对面空出的座位。待阎思殷依言落座後,许耀在他身旁坐下,这给了阎思殷一点安全感。 许耀不仅是父亲的好友,更是家族投资顾问团队的主理人。阎思殷从小就认识他,小时候还在他的腿上睡过午觉,对方一直都是他很信赖的叔叔。 「你认识的人我就不介绍了。」许耀顿了顿,将桌上的几份文件推过来:「另外几位是银行信托部的专员。今天找你来,是为了办理信托帐户的转移。」 阎思殷知道自己有个以个人名义设立的信托帐户,因为在他成年时曾签署过「信托契约确认书」,帐户里除了父母每年的固定赠与,祖父母们也不时追加资金,而这笔庞大的财产,交由投资顾问团队与银行共同决策运作。 「你父母已经向银行提出帐户转移,但目前你还没有提款权,只有受益权。」许耀指着文件上的条款,重点说明: 「根据契约,你在明年生日後可以领取今年帐户投资净收益的百分之十。三十岁将拥有参与投资决策的资格,三十五岁起具备完全自主权。」 阎思殷从未想过,帐户会以这种形式正式落到他手上,确实是很豪华的生日礼物。 低头翻着列印出来的〈信托资产明细表〉,末尾那串长长的数字,让他想起大学时那些家境同样优渥的同学。有人在得知自己每年光靠收益就能过一辈子後,陷入过漫长的低cHa0。 人生似乎失去了意义,因为只要不摆烂,做什麽都行。 阎思殷静静地无声笑了下,现在他有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殷殷,签字吧。」 许耀的声音在耳边提醒,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一刻阎思殷再次感觉自己像是只被关在铁栏里的珍奇异兽,但如今的他已然是「赢家」。 他没有打烂一手好牌,他得到了长辈的认可。 他取代「殷殷」,成为「殷殷」,得到「殷殷」本该拥有的一切。 他讨厌自己的名字,却也感谢这个名字。 将所有文件都签字後,会议室里终於只剩下阎思殷与许耀。 就在阎思殷准备起身时,许耀又从资料夹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在你跟薇薇登记结婚前,这份你先拿回去看看。」许耀语气平稳,像是在交代一项例行公事:「你们小俩口讨论一下,这是必要流程。」 那是一份已经整理装订好的〈婚前协议书〉,条目被清楚划分成数个章节:财产与资产归属、企业与GU权保护、信托与家族资产安排、离婚与分手条件、与形象维护以及子nV与继承。 「为什麽是你拿给我。」 他跟徐薇瑄也讨论过要不要签〈婚前协议书〉,只是他们之间的版本,更像是种简单的共识,不像眼前这份,ch11u0阐述冰冷的法律与利益。 「一来跟今天信托转移有关,〈婚前协议书〉当然也触及婚後的财产利益,为你规划是我的职责所在,二来这种事摊开来说有点残忍,坏人还是让叔叔来做吧。」 其实从知道今天是为了转移信托帐户开始,阎思殷就在思考为什麽要用这种方式,而不是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由父母亲口告诉他这个喜讯。 因为谈「钱」太伤感情了。 因为他的「钱」并不完全属於他,他只有归属权却没有支配权,而关於他的婚姻,虽然没有选择权,反而拥有支配权——用「钱」来支配。 「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许叔叔。」 阎思殷边起身边向许耀道谢,顺手把〈婚前协议书〉压在〈信托资产明细表〉上,这两叠纸够他钻研很久了。 「殷殷,不管从什麽方面来看,叔叔都还是要恭喜你。不论未来会发生什麽,穷得只剩下钱,总好过身无分文,你b世界上九成以上的人都幸运。」 像今天这样的场面,许耀早已见惯。有些人兴奋大叫,有些人旁徨无措,也有人像阎思殷这样,平静得近乎麻木,彷佛早已接受命运安排,让旁人无从揣测心思。 他本来就是以接班人的身分进入公司,这笔信托不论在什麽时间点移交给他都合理。尤其是他即将结婚,这笔财产势必得在婚前处理乾净,因为婚後处理就等於便宜了徐薇瑄。 这种亏本买卖,即便他愿意,他的父母也不会答应。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阎思殷的财富是整个家族花了二十五年规划出来的成果,未来只会越积累越多。 生而注定站在高点,也意味着会因此感受到巨大的孤独,财富有时带来的未必是快乐,它会将阎思殷锁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里。 「嗯,我知道,你放心。」 阎思殷能感受到许耀真切的关心,也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无非是担心他会觉得被限制,或怨怼家里待他太过理X。 只是这种事,又不是今天才发生,他早就学会自我调适了。 「好,那叔叔走了。」 许耀没再多说,只是扬了扬手,转身离开会议室。阎思殷跟他身後,在会议室门口分道扬镳,经过一间间明亮繁忙的办公区回到私人办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他静静眺望着外头的城市街景,就像在看展示柜里被放大的建筑模型,正当他看得出神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阎少!带我出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