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寒潭初音

，你看。」

    苏月荷低头看见那一幕，微微笑道：「它们喜欢跟着你。」

    「水也会喜欢人吗？」

    「会。」

    「那它们会讨厌人吗？」

    苏月荷想了一下：「水没有人的喜恶，可它会记得。」

    顾雪棠不明白：「记得什麽？」

    「记得谁曾经善待它，也记得谁曾经伤害它。」

    「所以将来你若修习水术，不要只想着命令它。」

    苏月荷轻声道：「先学会听它的声音。」

    顾雪棠低头看着跟在脚边的水珠，认真点头：「我会听。」

    走在前方的沈清渊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怀念。

    许多年前，苏月荷初入水派时，也曾问过类似的问题。

    只是如今，她已经成了别人的母亲。

    众人继续向上。

    不久後，竹林尽头出现一片幽深寒潭。

    潭水呈现近乎透明的碧色，薄雾贴着水面缓缓流动，四周没有弟子修行，也没有任何亭台楼阁，安静得像与整座水派隔绝。

    顾雪棠放慢脚步：「这里也是水派吗？」

    沈清渊这才停下，转身道：「这是寒潭。」

    「主峰之水皆由此处而生，也是历代掌门与亲传弟子修心悟道之地。」

    顾雪棠好奇地走近几步。

    潭水极深，却看不见一尾游鱼。

    她低头望去，只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薄雾之间。

    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时，一道雪白影子忽然从潭底深处掠过。

    顾雪棠猛然停住：「有东西。」

    顾景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潭面依旧平静，除了雾气与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