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寒灯守灵

    顾雪棠被牠拉到桌旁，低头看见碗里放着一块小小的桂花糕。

    那是李一祝下山买来的。

    他记得顾雪棠喜欢城西点心铺的味道，便连夜赶去临川。

    可那间铺子因城中治丧停业，他最後只买到一块相似的桂花糕。

    糕点已经冷了，形状也没有顾景冉买回来的精致。

    顾雪棠看了很久。

    「爹爹说，要我替他多买一份。」

    柳若嫣背过身，悄悄抹去眼泪。

    顾雪棠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散开，她却忽然停住。

    下一瞬，压了两日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不好吃。」她握着糕点，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

    「不是爹爹买的。」

    柳若嫣立刻将她抱进怀里，顾雪棠终於哭出了声。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手中却始终紧紧攥着那块桂花糕。

    像是只要没有放开，父亲许下的承诺便仍留在掌心。

    霜伏在她脚边，五条长尾一点点将她拢住。

    没有任何人劝她别哭。

    苏月荷可以告诉她，哭太久会头疼。

    可苏月荷已经不在了，此後再也不会有人替母亲说出相同的话。

    三日後，顾景冉与苏月荷的衣冠冢在临川城外落成。

    两人的身躯皆已融入云河，能够下葬的，只有顾景冉留在府中的一件旧袍，以及从阵心带回的残琴。

    顾雪棠却不愿将琴放进棺中。

    「这是娘亲留给我的。」

    她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