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霜契初成

记随之亮起。

    一缕银白灵息自爪下流出，与顾雪棠的水光在碗中相遇。

    淡蓝与银白两道灵息在碗中缓慢绕行，彼此靠近，却始终没有交融。

    沈清渊低声道：「不要控制它。」

    顾雪棠睁开眼：「可是它们没有合在一起。」

    「守望之契不是把两道力量强行变成一道。」

    「你只需让霜感受到你的心意。」

    顾雪棠低头重新看着水中的两道灵息，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寒潭旁看见霜。

    那时她坐在水边，看着陌生的白发，连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接受镜中的模样。

    霜没有叫，也没有靠得太快，牠只是从竹影里走出来，坐在她身边。

    没有询问。

    也没有离开。

    顾雪棠的心慢慢安静下来，她不再试图拉住霜的灵息，只让自己的水光留在原处。

    像那一日的寒潭。

    安静等待着。

    片刻後，银白灵息忽然动了。

    它没有被牵引，也没有受到任何命令，只主动绕向那道淡蓝水光。

    两股灵息在水中交错，并未彼此吞没，而是化成两道首尾相连的水纹。

    白玉碗轻轻震动，一道光芒骤然升起，顾雪棠腰间的水玉也在同一刻泛出微光。

    没有人注意到，寒潭最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回响，像某种沉睡多年的力量，在水下睁开眼睛。

    顾雪棠只觉得眉心微凉。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霜朝自己走来。

    白狐停在她面前，仰起头，以额间的雪花印记轻轻碰上她的眉心。

    轰——

    眼前的寒潭与竹林在瞬间消失，顾雪棠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

    天地寂静，没有山，也没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