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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出口后,陆郡好像再没耐心停留,心烦意乱地推门离开了。 厚重的木质门板来回晃了两轮,最终啪嗒一声,很突兀地扣上了。 聂斐然周身发冷,下巴不住打颤,像被扔进了冰冷的黑洞,无止境地下坠,却永远触底不到底,连带心间所有的光逐一熄灭。 大概最后的那句话太有冲击力,让他脑子混混沌沌的,像有坚硬的木棍在里边搅来搅去,撕扯着神经,发散到四肢百骸。也像一张即将报废的渔网,再也承受不住完全两股完全相悖力量的冲撞,濒临破碎。 是具象化的痛苦,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 度秒如年不过如此。 两分钟后,陆郡去而复返,看到聂斐然双手抱住头,委顿地趴在桌上,映着背后灯火辉煌的热闹街道,只让人觉得孤单又狼狈。 他沉着脸,把一串车钥匙拍在桌上,"慢慢想,想明白了把车开回去。" 聂斐然直起身子,眼睛肿得像两颗桃,脸上被泪水糟得红一块白一块,看向他时却有几分茫然无措。 陆郡错开眼神,一秒都不愿与他对视。 于是很快,包厢里又只剩下聂斐然一个人。 透过落地窗,他看到陆郡站在街对面打电话,十分钟不到,来了一辆他没见过的黑色轿车,车停稳后,驾驶位的人紧接着递出一包烟。 夜色如泼墨,陆郡站在暗处,隐没了轮廓,只剩一点猩红的火光明灭交替,伴随几缕白色烟雾腾起,朦胧得像场梦。 之后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