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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极殿给掌门师尊磕了头拜别,蔺行秋感觉悬于顶上的剑,终于还是斩了下来。 斩断的不是他的性命,是他的情爱和五感,是他过往十数载的时光,是他关于那个人所有的回忆。 殿外的风雪依旧很大,华山之巅常年都是白茫茫一片清冷雪,一如那人不笑的模样,淡然如天边谪仙人。 蔺行秋木呆呆地被来接他归家的仆从掺扶着下山,心里的空茫令他失神。 山路难行,轿夫马车都上不来,家仆们一阵告饶,左一句“少爷劳累了”,右一句“少爷小心”,仿佛他是一碰就碎的金贵瓷器。 江南蔺家的小少爷,确实金尊玉贵,娇惯非常。但这条路他早已走得闭着眼睛也能毫发无损,来去自如。那人曾千百次背着他,牵着他,或与他并肩走过,拂去他肩头的落雪,低声问他,“冷不冷啊师弟?” 不冷的。那人在时,蔺行秋的心热得能在数九寒天里烧出一锅滚水,对方一低头的温柔,足以令他的世界春暖花开。 而此刻,他不在,蔺行秋如同丧失了感知冷不冷的能力。目之所及,大雪覆盖的华山,雾凇,奇石,险峰,都变得模糊又陌生。 行至山门口,却听得有人在喊,“蔺道长~蔺道长?哎,蔺道长!” 蔺行秋几息之后才注意到旁边的少女,正巧笑倩兮地看着他,朝他摆手。 “蔺道长你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