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日常微光

    天sE灰得像糊了层炭，雪停了，风却没停，从殒地吹来，低沉得像在磨石头。叶霜醒来时，屋里还带着昨夜的寒意，火盆的余烬烧得暗红，发出细碎的劈啪声。她靠着墙坐起来，r0u了r0u眼，转头一看，桑苇已经蹲在灶边烧火，手里拿着一根柴，动作慢而稳，像在家里g惯了活。她穿着叶霜给的那件旧棉衣，头发松松地紮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火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幅画，却藏着点疲惫。

    叶霜没动，就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像被什麽轻轻挠了一下。她昨夜睡得断断续续，梦里全是桑苇逃来的样子，还有那双红红的眼睛。她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别多想，可看着桑苇蹲在那儿，心口还是暖得像烧着什麽。

    桑苇听见动静，回头朝她笑笑。「醒了？」她声音有些哑，像冻了一夜没缓过来。她放下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烧了点水，你喝吗？」

    叶霜点了点头，低声说：「嗯。」她站起来，走到火盆边蹲下，拿了根柴拨弄着火焰。她不想让桑苇看出她的乱，可眼角总是瞥过去，像被什麽拽着。桑苇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柔软，嘴角翘着，像雪地里漏进的一线光。

    桑苇拿了个破碗，倒了热水，递到她面前。「暖暖手。」她说着，笑得温柔，像在哄什麽。叶霜接过碗，指尖碰到她的，烫得她心跳快了一下。她低声说了句「谢谢」，捧着碗小口喝起来，水温得她心口有些疼，像烧不尽的柴。

    屋里静下来，只剩火烧的声音和外头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