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徐芝槐（2）

过身子，我抓住枕头一角，等待痛感渐缓，詹凑退下床，我听见他落地的声，ch11u0如真理，是R0UT和特定材质接触时才会有的，稍稍张眼，他人就在面前，这份受圈裹的昏晦托显了他的五官。我把手藏入枕下，执着又迷糊地看着他。

    相对沉默了好一会，詹凑开口：「我去给你弄杯花茶。」说着，将棉被拉到我肩上。

    我蹙了下眉，嫌热。詹凑理好棉被，目光幽明不定：「昨晚你连脚都是冰的。」我回视他，读出他平淡眼波里的关心，由此我记起了方才被刺痛扼杀的思流，那是一道孤独的、照理说也不该是我独自承揽的疑问。我犹豫着握住床畔上他的手，横越一条尤其明显的青筋，拇指恰好按在他幼时遭绑所留下的瘢痕。

    眼神必定是我此刻最大的敌人，我不想说的，都深怕被它说溜。

    詹凑凝视我的那双眼里，起先了无讯息，随着我握得愈久，丝毫没有要放开的迹象後，似乎就渐渐融出一丝克制过的情感，可这份起自他的动摇，却能使我的心一同震荡，这让我很气馁。

    我和他的确很久，不曾这样相看了。

    为此，我轻笑了下，拇指微微使力压上那条疤，接着撑起上半身，倾倚向他。「詹凑，你的眼神，像个阔别已久的老朋友，有点不真实呢。」他偏过头来，忽然我额角又一阵阵地疼起，我尽力忍住，就在他想脱身站起的那刻，我深x1一口气，故作平静地问，「詹凑，昨晚是你抱我回来的吗？」

    话语间，我心越跳越快，好像害怕听见答案，却又等不及验证假说。

    詹凑的脸瞬时蒙上抗争的sE彩。

    我心倏然漫流一种哀戚的喜悦。

    詹凑啊，如果你是伟大的革命家，那我会是你的兵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