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烦

娮淡淡应了一声，随即结束通话。

    手机被随手塞回口袋，默霁娮的视线却不经意地落在不远处男人手中的金属烟管上。

    那种以神经刺激模拟吸菸体验的装置，如今早已不算稀奇。无须点火，也不必燃烧菸草，便能带来近似抽菸的感官刺激。

    只是比起那些默霁娮看了眼手中纸菸，她还是偏爱燃烧时那股厚重感，以及烟雾入肺时真切而直接的感受。她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熟悉的感觉短暂压过了疲惫。她没有急着吐出烟雾，只是静静望着窗外。薄烟在眼前缓缓散开，模糊了远处的景物，腕上指针规律的跳动声彷佛也跟着清晰起来。

    思绪逐渐飘远，一道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飘过年迈的老婆婆抢过她手中的烟，明明个头矮的不行，看向她时却带着长者独有的威严，用低哑的声音对着她说着嗑嗑半半的方言，翻来覆去要她不要抽身体会不好伤身。

    她听了，把烟戒了。後来老婆婆说了……

    可是好像...来不及了

    “嘶——”

    猛的，指尖感受到一阵刺痛，灼热感沿着指腹漫开，硬生生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手边已经燃烧到头的香烟，停顿片刻随後掐熄菸头，丢进一旁的菸蒂回收桶。

    那些话，终究还是沉回了记忆深处。默霁娮看了眼窗外高挂的艳阳深吸一口将那些回忆深藏起来。

    疲惫感被短暂的压下，转身朝另一侧的大门走去。

    离集合点还有一段距离。她重新将手插回口袋，沿着人流的边缘往前走，身影很快便融进了往来不息的人群之中。